祈山青

搔首至发落,方有一句得
——一个秃子的自白。

-砍牡蛎-:

某个蒸汽朋克aph出续作了。内文有剧透慎入。

忍不住画了一下里面的老王,因为搜索不到mmd三次创作的规约,如果说不行的话之后会删除😂


前半:sm34711082

后半:sm34711203

因为写明了不允许转载到其他地方,想看的小伙伴要直接去n站看了。


这集老王作为一个有魅力的反派的戏份很多,属于主流同人里很少看到的性格刻画类型,那种冷不防地流露出的人外感完全是我的菜(捂脸)毕竟我这次回坑也是着重从人外的角度在解读国拟人的。

除了镜头感和细节都很强以外,点到为止的台词还有细腻的肢体语言也保留了遐想空间。(弹幕里对菊和耀的关系以及他们过去的约定的态度做出各种解读蛮有趣的)

造型上似乎在roco模型的基础上加了点碎发,我特别喜欢那双藏在碎发里的消极的眼神。


剧透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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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狗血满满的极东刀(捂脸)


这次极东的重点是被耀捡回家的子菊和耀的一个约定。

子菊说他会先死,然后做耀前往天堂的带路人,这样就不会一个人掉入地狱了。

可是渐渐长大后他才发现约定的那个对象是个不老不死的人,自己一定会扔下他,所以逃走了。(弹幕有猜菊一定觉得等不到耀,那样他又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有猜觉得那个约定太沉重压力太大的)

再次见到耀的时候菊却是要为了夺走他不老不死的那朵花而前来刺杀他。

但是耀一直很笃定,他记得以前的那个约定,说如果菊要杀我那么先死的一定是菊。(小澳表示你这话怎么讲那么拧巴)

最后,当然没有下手(掩)


由于肢体语言很细腻,哪怕台词里丝毫都没表现出来,也完全可以感觉到两人在彼此心中的分量。如果今后有机会画极东的话,希望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


【双龙组】记忆之始

    #失忆梗

    #避雷:文中有指代性的人物形象

    #根据绘卷内容,自由心证

    #所谓高天原的力量,就……官方嘛(望天)

    #失忆梗。其实我也很喜欢玩呢(wink),不仅失忆,而且还要拆掉官方强塞的某些记忆(开心)

    #纵使内心千万mmp,脸上一定要风平浪静



* 果

    高天原,有别于八大州的存在,那是神明居住的地方。

    飘于海上,隐于云间。

    在高天原的那位大人,掌管着一切生命的生亡、命运的轨迹,他操纵着神明的意念,甚至是剥夺神明的记忆。

    那位大人,即便是身为伊奘诺尊之子的月读也不曾见过。

    高天原没有任何神明见过他。

    那位大人,是高天原不可违逆的力量。

    他的意念,就是所有神明需要遵循的铁律。


    “在必要的时候,我会保护你。”

    高贵的神之子向即将下凡的小神明许下承诺。

    失去记忆和力量,身体也变成少女模样的稻荷神,在高大的月读神面前表现得诚惶诚恐,她握紧手中的神乐铃向他弯下腰。

    少女诚挚道谢的声音,随着神乐铃碰撞时的清灵之声,在高天原的虚渊里变得不真实。

    高天原至高无上的力量不容违抗,即便从前的稻荷神并没有做错什么。

    荒看着那孩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夜之中,他抬起左手,一片星云在他手中凝成一枚晶片。

    黑夜中,那一点晶亮的光穿过云层,追着降临凡间的御馔津而去,为她带去庇佑之力。

    就算是,为了报答当初的稻荷神。

    荒如是想。

    他一直很感激稻荷神,不只因为稻荷神是他的得力助手,还因为她当初给予他的温柔的善意。

    那个朝他伸出双手,温柔微笑的神明,违抗神命也不愿杀死他的稻荷神。

   

   

    荒其实是同情稻荷神的。

    高傲的神之子,不喜被人操纵,更加厌恶有人对他的记忆有肆意妄为的权力。

    荒知道,稻荷神的记忆是残缺的,被那位大人肆意地抹去,以此作为惩罚。

    她忘记了神明间的利益争夺,也忘记了人类奢求神明降福时的贪婪。

    可是荒不会忘记,那些鞭挞在年幼的他身上的伤疤,那些曾受他庇护的人类的双手,将他从神坛,无情推入了无尽的深海。

    他闭上眼,还能够听见,海浪的涛声,就在耳边。

    还有在那愤怒的啸声里,狂烈的风声在呼啸着抵御,风暴的中心,包裹着的身影若隐若现。

   

    “呃……”荒痛苦地扶着额头,脑海里有什么被一片撕裂开的空白覆盖。

    “荒,不要勉强自己。”天照大御神的目光落在弟弟痛苦的脸上。

    “果然……我的记忆也是残缺的。”荒咬牙,眼中一片冰冷。

   

    在稻荷神被剥去神力,离开高天原后,强烈的失衡感充斥了荒的精神。

    有什么东西缺失了。

    天照大御神以神力探入荒的精神幻境,仍然一无所获。荒的记忆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可是每当荒在溯洄之境不断去重复最后的倾覆之夜,总有一个虚影在脑海里。

    他要找到那个人。

    荒不确定,但是他的心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人是被高天原的无上“力量”抹去的记忆。

   

    “安倍晴明。”天照大御神司掌太阳,她的手掌带着阳光的温度抚摸荒的额头,她在抚慰她冷峻的弟弟难得表露的慌乱。“或许他可以帮你。”

   “……一介凡人吗?”荒怀疑。

    “如果我说,那位阴阳师大人,是唯一不受那位大人操纵的人呢?”

    荒至今觉得荒谬,高天原上乃天照大神统治,苇原中‖国人居之,地下黄泉国鬼怪之所,纵使世有八百万众神,皆掌控在高天原的“力量”之下。

    即便是神明尚且无法逃脱,一介凡人,纵然是开天眼辨阴阳的阴阳师,又如何能超脱世外。

   带着疑虑,荒还是决定去寻找那个叫晴明的阴阳师。

    在去往平安京的路上,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他顺路看了一眼那座村子。

    即使那其实并不顺路,他还是这样做了,他想了无数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最后认为他只是希望看到那里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样子。

    被人类背叛的神灵在深海觉醒,他掀起了滔天巨浪,席卷了海边的村落。

    他原以为在那之后,这座他曾悉心守护的世外桃源从此将被尘沙掩埋,彻底消失。

    可有时候,人类偏偏是这种令神明憎恶又敬佩的存在,他们永远都会在经历过劫难之后爬起来,哪怕是颤颤巍巍,步履蹒跚。

    一阵骤风卷来了厚云,恰好覆盖了那片被拨开的空缺。

    荒皱眉,在这碰到自己的弟弟,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你怎么又来这里?”须佐来到荒的身边,荒往旁虚退了一步,须佐自顾自吹开云雾,透过云层俯瞰那座海边的村庄。

    “我的好哥哥呀,真是仁慈。换作是我,必要将他们永生永世埋在海底,让海怪噬咬他们的身体,叫那些小人好好尝尝恐惧的滋味!”须佐咬着牙咧嘴笑开,脸上的表情为此兴奋。

    其实,那并不是神明的本意,被恨意和怒火支配的他,心底没有留存仁慈。他扬手升起海浪,将满腔的忿恨都还给了那座村庄。

    看着须佐孩童般可爱的面容上可怖的神情,荒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你改改脾气吧,身为风神的你。”不自觉的话脱口而出。

    须佐惊讶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须佐之男,司掌风力,能掀起海上的飓风吞噬所有的船只,摧毁庞大的帆船。

    身为掌握风之神力的须佐,从来不温柔。

   

    “……没什么。”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荒压下内心的不安。

   

    或许这次去平安京找那个阴阳师,能够解开他的谜团。




    源博雅在前往好友府上的时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得险些倒退几步。他护住怀里的酒,看了眼被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的平安京。

    怎么回事,方才分明还是晴天的……源博雅心想。

    在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同时,他加快往晴明府上赶。

    “晴明!——”源博雅推开门扉的刹那,话音戛然而止,抱在腋下的酒壶咕噜噜摔在了泥地上。

    源博雅抬头,对于出现在庭院上空的荒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是神哦。博雅。”晴明微笑,对于好友震惊的模样露出玩味的目光。

    这还是源博雅认识晴明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他口中所提到的,神。

    “啊呀……”安倍晴明对于神明的出现,显得平淡无波,倒是苦恼地看一眼汩汩流淌的酒液,神容显出遗憾。

    蝴蝶精怯怯地躲在主人的身后,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天原的神明。

 

    安倍晴明仍像是面对所有找他委托任务的人类或者妖怪一样,收起折扇,轻点蝴蝶精的额头,一边勾起唇角轻笑,“贵客驾临,还不去备茶水……啊,还有博雅,进来吧。”

    朝着如同被定住的好友喊道,源博雅这才谨慎又好奇地靠近,紧靠在安倍晴明身边坐下。

   

    “月读大人屈尊来此,不胜荣幸。”安倍晴明手掌朝上,指向前方的同时,示意高天原的神明落座面前的团蒲。

    这对于高天原的神明而言,显然是不够周到的礼数。

    安倍晴明自始至终没有站起身来,他端坐着,微笑凝视神明。

   

    “维护阴阳秩序,为苇原大地的平和战斗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荒以神的倨傲俯视安倍晴明,却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的惶恐。

    “天照大御神是如此评价你的。”

    荒在如此说完之后,安倍晴明歪了歪头,绘着云鹤的扇面遮挡了他的面容,他轻笑,“说得没错。”

    “那么,月读大人……莫非是慕名而来?”

    安倍晴明发出愉悦的轻笑,令荒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介凡人戏弄,他于是冷下了声音斥责,“无礼!”

    神明充满了威严的冷漠宣判,并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在高天原,乃至在任何一处地方的神明,没有人敢对月读神无礼。

    荒冷哼一声,想到自己有求于人,没有再追究安倍晴明对神明的放肆。

    在无视了安倍晴明发出的要他面对面坐下的请求后,荒轻念咒语,在庭院设下结界。

    高天原的神之子,开门见山,询问安倍晴明:“阴阳师,汝可知,神明的记忆,当如何找回?”

    在廊内端坐的阴阳师,低下了头,他以手指轻抚折扇,似在回忆,似在思考。

    荒凝息静候,他以少有的耐心在等待。

    结界护持之内,无风无声,蝴蝶精泡好茶水端上,放下茶杯,收拢衣袖的细碎之声,是唯一回响在神明与人类之间长久寂静的存在。

    蝴蝶精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谷底。

    然而变化就在这时发生了,在自家主人说了那句话之后。

    “茶水已备好,大人也累了,不妨同饮?”

    就是在以那样愉悦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蝴蝶精兀须抬头,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位一直冷静自持的高大神明骤然爆发的怒火。

    须臾之间,结界内风云突变,月夜上空,星辰凝聚,其势直指端坐回廊的阴阳师。而源博雅立马挡在了安倍晴明的身前,面对神明的愤怒。

    “人类,玩弄神明的后果,你承担不起。”荒咬着牙,瞪着看似无辜的阴阳师。

    源博雅忍不住冷汗直冒,却仍挡在晴明身前,“喂、喂晴明,你平时捉弄我就算了,这回可怎么办啊?”

    “……唉。”安倍晴明苦笑,“所以我说了嘛,请大人坐下说。”

    “毕竟,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啊。”

    阴阳师按下友人护住他的手臂,直视天上的神明。




* 因



    世间万物皆可为神。

    海边的风温柔地抚摸这座村庄,出海的渔船上,男人们拉起了帆,转身朝海岸上的女人孩子们挥手。

    调皮的孩子赤脚踏着浅水追了一阵,拼命朝船离开的方向摇着手喊。

    “阿爹——一定捕到最大的鱼!”一边展开手臂比划,一边欢笑。

    海鸥振翅乘风飞上云霄,衔去风中未成形的精灵温柔的笑。

    这是一座靠海而生的村庄,风平浪静,渔米皆丰,便是人们唯一的心愿。于是,人们在山上建起一座神社,供奉香火,诚心祈愿。

    ——愿海上的风,总携温柔,护送出海的家人平安归来。

    本不知从何处而生的一缕携了灵气的风,偏是机缘巧合,在吹过山顶时,受了神社中一缕无主的香火,从此有了神识。

    为了那样温柔的心愿而生,精灵感动于人类供奉的香火,竭尽全力为村民带来福祉。

    随着力量的日渐强盛,化为神明的精灵有了自己的名字——一目连。

    他掌握着风的力量,为海边的村民带去轻柔的风,守护着村民。

    神明温柔守护着信徒,信徒尽职供奉着神明,这样的关系维持了百年。神明脸上为着村民的幸福露出柔软的笑意,他深爱着他的信徒,为他们的繁衍不息默默守候。

    但是,神明也会感到孤独。

    他渴望与他的信徒说话,他想要抚摸他们的脸庞,无论是哭泣,还是幸福的笑,他想要告诉他们,神明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终于,在某一天,神明百年的孤独有了陪伴。

   

    哭泣的老人来到了一目连的神庙,向神明诉说那可怜的葬身海底的未归之子。

    一目连的手抚摸过老人沟壑纵横的脸颊上的泪水,手从老人的脸上穿过,他只有倾听老人呜咽着的哭诉。

    神明怜悯地看着干瘦的老人跪在他的神社里,低声、压抑着抽泣,却无能为力。

    逝者已矣。

    一目连画下风符,贴在老人额间,神明为老人送去守护的力量。

    愿生者平安。

    第二天,第三天……连续几日都有面带愁容,痛苦地在一目连的神社哭泣的人,向他诉说失去亲人的哀痛。

    一目连看着信徒不再展露笑容的脸,心如刀绞。他开始意识到海面上出现了异样,不是风浪带去了出海的人们的性命,那必然是海中的妖怪作祟。

    事实确实如此。那是一只来自遥远的西方海域的海妖塞壬。人面鱼身,姿容艳丽,歌喉鬼魅惑人,他出现在暗礁岛屿附近,以动人歌喉引得出海的渔民驶船进入危险之地,触碰暗礁,沉海而亡。

    海妖则啖其肉,饮其血。

    一目连被彻底惹怒,他念动咒语潜入海底,与海妖大战。

    正值力量强盛时的一目连,在苦战之后,终于制服了海妖塞壬。

    “……多管闲事。”奄奄一息的海妖,锋利的尖齿淌着鲜血,看着同样伤重的一目连,“你保他们的海面风平浪静还不够,真把自己当人类的守护神了吗?可笑!”

    百岁的时光对于一个神明不算长,懵懂年幼的神明面对海妖的质问,无法回答,于是他给了海妖一个答非所问的答案。

    “你让我的信徒哭了,我就必须要惩罚你。”

    海妖塞壬愣了愣,露出嘲讽冰冷的笑容。

    “不过,我不会杀你。”一目连的手掌摊开,一枚小小的水球渐渐凝聚,粉色的幼龙从一目连为它做的守护结界中出来,亲昵地以鼻吻碰了碰一目连额上的伤口。

    “你抢了神龙幼子的家,让它无家可归,偏偏他是这片海域未来的镇守神兽。”一目连一扬手,召唤出风符,念动咒语在海妖塞壬周围施展结界,“塞壬也算是上古灵兽,你既喜欢此处,就永远在这镇守不必离开了。”

    “什么!”海妖塞壬闻此,撑起身体,摆动鱼尾,妄图离开结界范围,却立时被风符缠身动弹不得。

    “人类都是忘恩负义之徒,你这样守护他们,也不会获得他们的感激的!他们总有一天会忘了你!”

    海妖塞壬的诅咒一目连置若罔闻,他只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再次为结界注入灵力封印。

    这样,他的信徒就安全了。

    “那么,小家伙,跟我回去?”一目连伸出食指点了点盘在他肩膀的小龙,粉色小龙兴奋地绕着他的指间转了一圈,逗得神明绽开笑容。

    从此,山上神社中孤独的神明多了神龙的陪伴,一起守护了这片土地不知多少时光。

   

    然而,来自高天原的降罪突如其来。

    绵连不断的暴雨引发了山洪,房屋、牲畜、所有的一切被掩盖,包括一目连最爱的信徒们。

    高天原的降罪不可违逆,一目连念动咒语,展开结界,将村民守护在他的力量之下。

    神龙仰天长啸,直冲入乌云密布的天空去,冲开了一点光亮,却又被迅疾靠拢过来的黑云盖得如铜墙铁壁一样密不透风。

    高天原要杀死他们吗?

    不、不行。

    他们那样努力地活着,不该因为平白无故的降罪灭亡。

    司掌风力的神明不可逾矩,可一目连还是选择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汹涌而来的洪水的道路。

    不知是第几次保护了这个村子的一目连,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失去了右眼。




    “愚不可及。”荒说不清内心的无名火是为何,只是在听到此处时,便怒不可遏。

    安倍晴明不置可否,他呡一口茶水,轻笑道:“是愚不可及,还是,坚守本心?”

    “……哼。”

    “不过,那之后,神明的力量因为得不到村民供奉,渐渐弱了下去,再也无法守护村子了。”晴明垂眸叹息。

    “……”忍了又忍,荒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攥着拳头,从喉咙压出一句含了愤怒的询问,“为何?为何无人供奉?”

    安倍晴明摇了摇头,“因为村子里在那之后,出现了另一位神明。”

    “一位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神明,村民们便渐渐忘记了山上供奉的那座神社。”

   

    夏日的神社很热闹啊。

    一目连笑着,对他的龙说。

    神龙望了一眼破败的神社,巨大的柱子在风沙的侵蚀下断裂,年久失修的屋檐到处都是破洞,积尘的台阶昭示着无人到访。

    一目连却还是温柔地抚摸神龙的脑袋,他的声音轻柔如风,“你看,屋檐上有小鸟。”

    “到处都能听见蝉的鸣叫。”

    “还有,你听,山下的孩子们的笑声。”

    “多热闹啊……”

    从前属于这座村庄的风神,转身望着山下,可是却再也不能下去看一眼他的子民。

    神龙默默蹭了蹭主人的肩膀,突然,它抬起头,朝着通往神社的那条长长的石阶望去。

   是脚步声。在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会是谁?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祈语的一目连,眼眸中映满了不可思议。

    “诶?——龙!”在要见到那个孩子的前一刻,神龙衔着一目连的后衣领,拎着主人腾空飞起,藏匿于神社旁的树林。

   

    “什么人?”安静的神社前,回荡着少年的声音。

    荒环顾一圈,没有发现这座废弃的神社有别的人,只有神社里喑哑的风铃声在回应他。

   

    “他能听到我说话……”一目连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神龙对着少年直喷气,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像是对少年颇为不满。

    难道说,他就是那个预言之子。一目连暗自道。

    他拍了拍神龙的头,知道神龙是认为那孩子抢了属于一目连的香火,在为他抱不平。

    预言之子吗?

    为人类降福的神之子。

    一目连看着那孩子进入了神社。

    他闭上眼,却许久不曾听见祈语。想来也是,那可是神赐之子啊。

   

    “你叫什么名字?”

    在那少年即将从神社离开的时候,一目连叫住了他。

    少年被出现在树上的神明吓了一跳,他在原地怔住了。

    一目连从树上落下,披于肩头的浅蓝羽织随风清扬,神明如仙鹤之姿落于少年的面前,“是龙吓到你了吗?”

    “不、不,并不会。”荒急忙解释着,即使是被称作预言之子,对神灵之事有所通感,但是真正见到神明还是第一次。在看见一目连温柔的笑容时,荒忍不住问,“您是这座神社的,神明吗?”

    “是的。我叫一目连。”一目连轻笑,看着眼前的神使微红的脸,心生喜爱,“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还在轻念神明的名字,闻此,抬起头,他的脸再次因为窘迫而红透,并郑重其事地介绍了自己。

    “我叫荒。”

    “很……很高兴认识你。一目连大人。”

    和煦的风轻舞,一目连的心跳得很快,但是却从未曾这样的温暖。

    “谢谢你,我也很高兴。”神明想了想,补充道,“非常高兴。”

    与荒的结识,令一目连感受到与从前不一样的快乐。

    那个孩子会跟他讲山下的生活,人间的热闹,他的眼睛里的愉悦都是鲜活的。

    夏日祭的时候,即便是这样的海边村落也颇热闹。荒的狐狸面具斜戴在头上,深蓝的眼眸望着一目连。

    “连!山下好热闹,跟我一块去吧!”

    一向温柔的神明脸上露出了无奈地笑容,“抱歉,荒,我不能离开神社太远。”

    “为什么?”

    一目连抚摸着荒的头发,“以我现在的神力,不足以支撑我去离此处太远的地方。否则的话——”

    “我会消失的。”

   

    双手被少年慌乱地抓紧,荒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一目连,“不可以!你不可以消失!”

    “让我做您的信徒,我会永远虔诚。”

    “绝不会忘记您的!”

    我绝不会忘记你的。连。

    「杀了他!」

    即使这世上没有人信奉你……

    「骗子!你还我的孩子!」

    我做你唯一的信徒。

    「将他献祭给海神!」

    「滚!骗子,是你害死了我们的亲人!」

    「去死!」

   

   

    少年的预言失灵了,许多人因他错误的预言被海水吞噬。

    他“死去”的那一夜,一目连不顾神龙的阻拦要下山去救他。

    一目连往山下走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力量的流逝,当虚弱的他被神龙驮回神社苏醒之后,面对的,是月读神滔天的愤怒。

    他以单薄的身躯撑起风之结界,御风抵抗来自高天原神明掀起的巨浪。

    被背叛的神明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他只愿听见人们的哭泣。

    他只要背叛过他的人们付出代价。

    “强大的神觉醒的力量,打破了封印海妖的结界。”

    “海妖冲破了阻碍,决定要报复当初将他封印的神。”

    “他原以为自己能够蛊惑神力虚弱的神明为己所用,却不想,神明的意志强大远超他的预料。”

    “神明借此契机,抛弃神格,堕入妖道,继续以此身守护村庄。”

    “那么,我的故事讲完了。”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荒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晴明完全覆盖,强大的威压令人胆寒。“编故事也该有个限度。”

    “这不是故事!”源博雅急忙为友人解释,“是一个小妖怪找到了晴明,请他去救那个要消失的神,我们才知道这些的,而且……”

    这不可能……

    荒紧紧闭上双眼。

    没有神社,没有风神,没有温柔的风。

    一直都是他一个人……

    在恢复神明的记忆之后,他第一个见到的,是稻荷神……他明明记得,在他伤痛的时候给予他抚慰的是稻荷神……

    “荒大人,您真的还相信您的记忆,是正确的吗?”安倍晴明打断了源博雅,他的笑容渐渐透着冷淡。

    那些折磨他的伤痛,他身体上的疤痕,真的曾有人为他抚平吗……

    他被关在黑屋子里,却迫切地想要出去,是为了寻找谁?

    他得到过的那个神乐铃,在哪?

  

    “如果您确信不疑——”

    他曾在那座村子见过稻荷神吗……

    “您为何出现在此呢。”

   

   

* 始


    “那位堕入妖道的神明,也经历了与您同样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可以为我的故事证明。”

    “但是,您可以自去寻找答案。”

    刻意避开了村庄,荒化作凡人模样降落在通往神社的石阶上。

    沿着石阶,神明一步一步上行。

    他原本没有必须要来的理由。

    已经过去的事情,对于同样有着长久生命的神,或者妖怪而言,就这样随着岁月流逝也不过如泥沙过江,没有抓取的必要。

    和煦温和的风,轻柔地推着他向前。

    荒不安起来。

    海浪曾席卷过这里吗?

    荒有些担忧,但是很快又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他是什么样子。

    堕入妖道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也不认识他了啊。

    荒的不安随着越发靠近的神社越发不可忽视。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蒙尘的鸟居一角,随着推移渐渐显出了全貌。

    夜晚,废弃的神社旁亮着唯一的一盏古笼灯,飞蛾缠绕在灯火四周飞舞。

    “喂!人类,快回去!”

    喜爱恶作剧的古笼火将笼罩内的灯火吹灭,并发出了怪笑。

    荒皱眉,对于小妖怪的捉弄不予理会,他径自往被腐蚀殆尽的、看不出原貌的神社内迈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宁静的神社。

    “古笼火,别闹了。”

    灯亮了起来,小妖怪不再发出怪笑。

    荒的脚步凝滞,那个在身后出现的大妖怪道:“别怕,你如果迷路了,我可以送你下山。”

    荒终于回头,他看见了一张美丽的面容。

    一目连冲他微笑,温柔美好。

    “你好,我是这座神社曾经的主人,一目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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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官方你看我演得对不对

*  娱乐圈AU


*  第二人称预警


*  OOC保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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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的恋人了。


你甚至清楚地记得,是五个月又二十天。


哦,很完美的数字不是吗。


你想念恋人柔软的粉色头发,温柔注视着你的浅绿眼眸,还有他的手轻轻地抚摸你的头发时的触感——像风一样温柔。


你的经纪人在这时候推门进来,风风火火地,鞋也没脱,细长的高跟踩在酒店的木地板上,哒哒哒地作响,你忍不住皱起眉头。


经纪人显然习惯了你的性格,也没有理你明显表现出的不满,把腋下夹着的文件袋扔在你面前。


“快点,下午就出发……”经纪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接起来。


你瞄了眼风尘仆仆的经纪人躲进卫生间,并且带上了门,你开始犹豫。


跟人炒绯闻这种事情令你感到厌恶,但是你欠着蒄芳的债让你没法冷硬地拒绝她的要求。


“行了,就这样。”经纪人出来了,她摁断通话的同时朝你看一眼,你这时候看见了她眼底的乌青,这令你难受。


公司的新人层出不穷,你虽然仍是公司的招牌,可经纪人要想的却远要比你多。


都说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当然这句话是经纪人跟你说的,她总是担心你会被粉丝遗忘了,可又无时无刻不相信你的实力,这样的自相矛盾令你无语,可你也不曾因此有过怨言。


“这次的事情蒄芳姐很重视,女方那边是公司花了大力气推出的,年底出的新剧她表现不错,现在攒了人气,公司想借着你再上一波热搜。”经纪人在你身边坐下,“所幸你还没有女朋友,这次帮她也是帮你,你沉寂了一段时间,借着这阵风,你也……”


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经纪人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你也借着这阵风,博博眼球,在粉丝路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经纪人没再说了,她明白你最不爱听这个。


你不发一言。


经纪人说:“这次确实过分了,要不还是回绝吧?”


“……呵。”你轻笑,不是讥讽,只是单纯地想笑,你说,“当初我众叛亲离无家可归,是她给了我机会,冲她这个人情,我无论如何也会答应。”


“她很清楚这一点。”


——————


餐厅里飘着舒缓的钢琴曲,面前的桌子正中央插着一束红艳的玫瑰,盛放的玫瑰花束有些遮挡你的视线,让你只能看见对面的人露出的头。


当然你也并不介意,虽然这都是以“你”的名义精心为了对方准备的,甚至还包下了整个餐厅——为了“你们的约会”。


对面白发的女人在这时候朝你伸出手,微笑着。


“你好,荒前辈,我叫御馔津。”


“你认识我?”你也伸手,轻握之后放开。


“当然,荒前辈的名字,公司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想了想,补充道,“你是我的偶像啊。”


御馔津的眼睛微弯,与某个人恶作剧时的神态有些相似,让你不悦的心情不由好了一点。


“说起来实在好笑,我们两个明明是要被炒绯闻的对象,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见过面呢。”


你想对御馔津的话表示深感赞同,甚至恨不得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与她共同谴责公司的智障决定。


“啊……是啊。”不过你还是选择在外人面前保持了高冷。


餐厅是蒄芳选的,据经纪人说,是情侣约会求婚绝佳浪漫的地方。


你环视了一圈,觉得经纪人说得没错。


你开始后悔没有带一目连来过这里约会,因为你想着,你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津……津津!”御馔津的经纪人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她怀里抱着一团雪白跑过来,神态紧张。


小东西在女孩的怀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御馔津接过来,抚摸着它的脑袋。


狐狸?


你有些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有人养狐狸做宠物。


御馔津误解了你脸上的表情,歉意地笑笑,“它大概是太久没见到我了,有些不安……荒前辈,你不喜欢狐狸吗?”


你想了想家里那位养着粉色蝾螈的恋人,冷静摇头,“不,并不会。”


小经纪人把小狐狸交给御馔津之后离开了。


御馔津问:“荒前辈是有恋人了吗?”


“嗯。”你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干脆。


御馔津抚摸着狐狸的手顿了顿,“啊,真可惜啊。”


“……什么?”你疑惑地看着她。


御馔津看着你,说:“我说过,你是我的偶像。”


你点点头,“谢谢。”


“果然如此啊。”小狐狸用鼻子蹭着她的手指,御馔津叹气,“前辈藏得好深啊。”


餐厅里没什么人,你开始猜测狗仔会藏在什么地方,明天又会写出什么东西来报道他今天“辛辛苦苦”蹲点挖出的料呢?


你想你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想要打开手机查看任何资讯新闻了。


“荒前辈,有没有人说过,您真的有些冷酷到不通情理。”御馔津在许久都没有等到你的安慰之后,无奈地朝你笑。


你心里并不是没有一点愧疚,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


你的恋人是个极温柔又倔强的人,他不希望公开关系影响你,只要想起他,你就剩不下多余的情绪去照顾别人。


御馔津没有再问什么,她抬头去看你,说:“谢谢你,前辈。以及,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这也不是你的错。大家都只是赚钱的工具。”


你的话让御馔津愣住,随即,她点了点头。


“我很羡慕荒前辈,你能找到自己的依靠。”


你突然感觉心头很暖,你想起了一目连,想起了他在你做噩梦的时候环抱着你的温度,以及安慰你的声音,都是真实的温暖。


你很想你的恋人,今晚之后,你就五个月又二十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你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清澈的酒液在杯沿转了几圈,“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她也是艺人吗?”


“是啊,所以我们都要很小心,非常小心,不能让别人知道。”


御馔津说:“你们很辛苦吧。”


“见不到他的时候,很辛苦。”


——————


清晨的风吹进来,你坐在床上对着敞开的窗户醒神,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你捡起衣服下了楼。


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恋人时,你一瞬间止住了哈欠。


“连。”你心中不住狂喜,可是多年练就的定力让你此刻仍然要保持高贵优雅。


于是迎着恋人的目光,迈开长腿,几个大跨步下楼,将他紧紧的抱进你的怀中。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一目连的行李箱还在客厅没有拿上去,他想推开你,你不满意地圈紧了手臂。


一目连对着你面无表情发脾气的脸,笑了,他凑过来亲你的脸颊,又摸了摸你乱翘的头发。


“去刷牙。”


你的心情被他简单的动作收拾得服服帖帖,但仍然抓着他的手不放。


他果然投降了,任你抓着他进了盥洗室,看着他给你挤牙膏,塞进你嘴里。


你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然后把恋人摁在墙上亲吻。


他显然已经熟悉了你的一举一动,近乎乖顺地靠在你的怀里,放任你吻他。


“你昨晚喝酒了?”你流连在他的脖颈,试探着往下留下痕迹,他配合着抬起头,轻喘着气问你。


你答他,“喝了一点。”然后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室内没有开暖气,一目连的肌肤在碰到冰冷的空气时轻微地颤动。


你用手掌贴着他的腰侧,安慰似的抚摸,轻吻他的锁骨。


“你又瘦了?”你把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你觉得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与他的肤色很配。


你感觉到下腹燥热。


“御馔津……是怎么回事?”一目连吐出这个名字,你仿佛被刺到了,抬眼看他。


一目连脸上除了因为你那一番动作引发的潮红,并没有什么表情。


你在想,他看到了什么呢?或者说,那些家伙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打开手机了,除非一目连有空的时候发来通信。


他翡翠似的眼睛注视着你,就在你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他说:“这次我进的《神来运转》剧组,与她演的稻荷神接触很多。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你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冷静下来。


你开始不管不顾地继续抚摸他的身体,将头埋在他胸前,他不甘地抓了下你的头发。


你抬起头,说:“比起那种事情,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你解开了他腰间的皮扣。


“你……!”一目连见没能捉弄到你,不甘地抓住你不安分的手。


你再次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们无言对视了片刻,还是一目连先笑了出来,你也隐隐松了口气,拨开他的刘海,轻碰他的额头。


“你真的不怕我生气啊?”一目连被你抱到沙发上时,问你。


你说:“那天御馔津问我,如果知道当初跟你在一起会这么辛苦,我还会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回答她。她不知道我的恋人是谁,也不会知道我决定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看到了前方会面临的黑暗。”


一目连温暖的目光望着你,温柔啄吻你的唇角。


你继续说:“无论别人要把荒这个名字跟谁绑在一起都随便他们……”


我只喜欢你。


“谢谢你。荒。”


你的告白被打断。


一目连望着你,他的脸很红,他总是很容易害羞。


可是此刻的你同样像是被火炙烤,你的心要从胸腔跳出,你没有再控制自己,无法抑制地去占有他。


你不知道,尽职尽责的狗仔、撰稿人和媒体把你和不认识的人的“爱情”吹捧成什么样子。


只是,当不相关的人喊着你与别人的“神仙爱情”的时候,你只是把恋人紧紧拥在怀里,无视风雨。


——————


END


咱们辉辉真的是不缺爱的孩子啊_§:з)))」∠)_爹疼妈爱姐姐宠,姐夫捧着他,舍友护着他呜呜呜开心!


【贺红】文集整理

岩曾生:

好久不见各位,隐藏了大半年后的我又出来露个脸~


入坑也算比较早的元老级别了,收藏了很多经典文和自己喜欢的文,分享给大家。


不定期在本文里添加文章。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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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引擎:


防空心脏https://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9cb7467(已完结)


He catches my summerhttps://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9e18eac(已完结)


坠海https://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bda84a8(似乎未完结)


肆意暗恋https://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cac2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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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爱人https://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d602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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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嚣https://mojiangye.lofter.com/post/1dd261fe_a3db842(好大一个坑……)




埃维利:


野猫驯养记https://otakuneet.lofter.com/post/275543_a0c8f68(似乎还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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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https://qtmlqdsc.lofter.com/post/1d7ad5ec_89b26d8(已完结)




刺鹄:


以欲之名https://agape-and-eros.lofter.com/post/1ddd8b5e_a2364a1(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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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傲骨https://mako1117.lofter.com/post/454319_91487dc(已完结)


特殊患者https://mako1117.lofter.com/post/454319_bb43eab




弃临:


救赎https://qilinblingbling.lofter.com/post/1d2b2e76_a42025a(未完结)




臣醉卧美人席:


八号当铺https://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a673ccb


得咎https://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d97f24


七宗罪https://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8d6c35


直到终结https://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2d692d


痛觉迟钝https://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ba3dbb4


君心似我心https://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e7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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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https://fengruodu.lofter.com/post/1cd841e9_a6534f0




木头心:


鬼畜同居人https://langsu.lofter.com/post/2d158e_a66d54c(未完结,似乎也是一个大坑……)




迦南:


犬猿之仲https://ventine.lofter.com/post/26aa3f_ad07176




暗生莲花:


暗红https://livean.lofter.com/post/1d049e2a_b0eb4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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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爱人https://zoeyredington.lofter.com/post/1d8a9939_b163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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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牢https://1996281107.lofter.com/post/1dd00e18_a42f238(未完结)




Ly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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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かおかずなり:


牢笼ABOhttps://takaokazunari77.lofter.com/post/1e55e9d4_c2a930e(未完结)




这个太太名字有些长……(以后再打,偷个懒,莫怪莫怪啊)


驯养https://captainspirk.lofter.com/post/1d58a890_c8a3b87(未完结)




40:


非恋爱体质https://jxzzdr.lofter.com/post/1e49875c_c17e58d




泊小雨:


蜃海困鲛https://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ce79c87


饲狼https://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d9ac623(已完结)


三十七号桌先生https://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c3ce322


Mr.Christmashttps://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d6b5f06




绣春刀:


罪有可赦https://mutouyulatiao.lofter.com/post/1d1e1778_d026bce(已完结)


凡人歌




恒璨先生:


傲慢与偏见https://wjn525mlsh.lofter.com/post/35286f_de9f9b9(未完结)




孟鲈


故地重游https://sky-mountain-sea.lofter.com/post/1dd6ce02_f3ee113




名为禾城氢征的阿瞬


这不是我的本意https://alpha-ashun.lofter.com/post/1dcc17dc_f78d878


双面人https://alpha-ashun.lofter.com/post/1dcc17dc_9d570a8(未完结)




里贱贱


暗恋成瘾https://lijiansa.lofter.com/post/1d064e68_d47d87f


心中画卷刻尽了你模样https://lijiansa.lofter.com/post/1d064e68_dba0f96




九流渣派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https://hunthaunt.lofter.com/post/1cb96d97_fccc777




纵生 (私心将多推这位太太的文,我非常喜欢她的文字,无论同人与否,所有文字——


出手必是经典


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56824f


书生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568254


戏调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56825b


蜉蝣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8a7f81


翘首以盼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f1de3a


人间喜剧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f6077b


梦绕天涯去意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21b9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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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2c143e


红毛同学的暗恋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afd60d


今夕何夕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94d3c2


素时锦年https://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457bbc




坂田小春卷


色气系列(系列文)https://zeng5820.lofter.com/post/1e71a1_c26c1a4




菜菜一颗糖


先婚后爱https://10470370.lofter.com/post/1de7d598_10abe9ed


短信https://10470370.lofter.com/post/1de7d598_ca557c2


眼镜https://10470370.lofter.com/post/1de7d598_c9573da




二十七笔悲欢戏


https://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a8e0c4a


COULOR OF MY BIOODhttps://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fa2138b


欲擒故纵https://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bc75ea8


七日围城https://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c190d74


https://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bb35f7b


与君初相逢https://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111bc6b9




特肉肉肉布拉德


都是套路https://terrorblade-zero.lofter.com/post/1d3f0f44_10447908




痞柒-Wincestlover


驯养https://captainspirk.lofter.com/post/1d58a890_cfcf3cb




MO -XC


硬小孩 https://mooxc.lofter.com/post/1d3865e4_11c972dc




【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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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推荐的太太,因为文实在太多了,整理不完……索性直接发人好啦。很多都十分经典。


写手:


睡骨头的狼https://wolfielovebonnie.lofter.com/


名为禾城氢征的阿瞬https://alpha-ashun.lofter.com/


菜菜一颗糖https://10470370.lofter.com/


纵生https://chengzs.lofter.com/


大和前辈https://daheqianbei.lofter.com/


臣醉卧美人席https://wzwbreath.lofter.com/


tic-不管不管毛毛是我的https://lunaticdogone.lofter.com/


坂田小春卷https://zeng5820.lofter.com/


泊小雨https://andrewrain.lofter.com/


桔晌https://haibarajinichi.lofter.com/


夜光引擎https://yeguangyinqin.lofter.com/


里贱贱https://lijiansa.lofter.com/


悟空头上的团子怪https://baiyuyingsha.lofter.com/


丸子吃不到樱桃https://1996281107.lofter.com/




以下贴吧:


有借有还


同居计划


这个红毛有点怪


覆水不收


他的爱人


不见


恶魔角1,恶魔角2


预演


布里斯托罪犯


(以上全是经典




(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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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刚刚入坑的日子,那是,毛毛还没有名字,大家以为他姓乔,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有许多文中的毛毛姓乔。


那时候串珠还不是蛇立,是贺天的头号情敌,大众暖男,也是毛毛同人文里最疼爱毛毛的人。


那时候许多大大都在,像是大和前辈,纵生,坂田小春卷,阿阿一朵小红花等等,给同好们写出精彩无比的贺红文。现在似乎消失了一部分呢,但也有的太太,像名为禾城氢征的阿瞬,一直都在。


我只是,怀念那样的日子。



【殊琰】假如晋阳喜欢静妃,她怎么看林殊和萧景琰

一个魔鬼脑洞QVQ就当作是中秋贺文吧~(「・ω・)「嘿



01


在许多年前,在晋阳还是未出阁的公主,太皇太后仍会慈爱地搂着她唤她溱潆的时候,一切的时光仍如在碧空疏云间的自由。


鸟啼、花香、清风、雨露、甜软的糕点、长乐宫的檀香、宸妃的剑舞……惬意地令人心醉,是少女无忧似梦的美好,萧溱潆轻轻靠在太皇太后身边,张嘴吃下老人家亲手剥下的一瓣圆溜饱满的甜柑,清甜的味道在牙齿咬破它时蹦溢而出,那样的清甜,似乎要直冲入她的鼻腔。


但是总是少了些什么。


萧溱潆最得家里人宠爱,性子里总难免要多几分野,几分独。这后宫里,她瞧得上眼的,数来数去,也就宸妃一个,因此常去她宫里头说话,无聊时,便央着宸妃教她几招功夫。宸妃乃将门之女,虽嫁入宫中,始终不曾丢了那分英气高迈,而这正是萧溱潆在后宫里见不到的。


宸妃入宫的第二年三月末怀孕了,正是春日快过去的时候。


这是宫里头的头一个孩子,上至太皇太后和梁帝,下至宫女太监,没有哪个不重视着,汤水补品不曾断过,什么好的都往宸妃宫里去,可即便是这样的好生养着,还是养出了毛病。宸妃的气色随着肚子愈大愈是不好,梁帝看着着急,宫外宸妃的亲哥哥林燮只有更着急。



等到第五个月,梁帝恩准林燮进宫探望宸妃,那日萧溱潆刚巧在,宸妃怀孕这些日子,她没少过来陪她,本想着兄妹相聚,她该识相些给他们时间话家常,只是眼神一转,瞥见林燮身后低眉顺眼的安静女子,萧溱潆竟不由心悸。


她自认也是心高气傲,识人结友也喜欢那些有趣活泛的,总觉得安静寡言的人少了灵气,就跟木头似的没意思。但眼前一身素衣白裳的女子,淡然静好,悄悄在萧溱潆眼中开了一朵娇美的白花。


萧溱潆一时忘了起身,所幸宸妃也并不曾介意,见她目光凝滞一处,以为她在看林燮,心底也不知想到什么,伸手拉着萧溱潆到她身边坐下,笑意盈然地跟对面二人叙话。


“这是静儿,因着她没有了父母,身世孤苦,我大哥便认她作义妹,冠林姓。”宸妃说到此处,手里拉着林静的手,目光温柔,林燮接过话头道:“于我们而言,与一家人无异。”


萧溱潆的目光也顺着他们的话,终于光明正大地落在了林静的身上。她却仍是低垂着头,细眉如柳,眸似静水,像拂过了湖面的柳叶,飞絮漫天。


林静是为宸妃入宫的,她自幼从医,人又细心谨慎,兼之又是林家的至亲至信之人,有她在宸妃身边照顾,宸妃的身体在她料理下也日渐好转。


萧溱潆从前隔几天才来一次宸妃宫里,自那之后,几乎天天来。她本就善谈,林静性子又淡然随和,萧溱潆问,她便答,在萧溱潆眼里便像是只软和的白兔子,跟她小时养过的那只一样,抱在怀里,鼻翼翕动,小口小口地啃她递过去的胡萝卜,安静又可爱。



02


大皇子出生那一年,林静依然留在宫中,只是被领了圣旨的高公公笑吟吟地领到了芷罗院,她成了静嫔。


萧溱潆无端端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她离了宫,住进了公主府。


梁帝猜不透自家妹妹的心思,也任她去了。于他而言,他可囊括四海,动了心思想要的东西,他就可以将他们纳于手中,天下没有人——梁帝认为,没有人可以拒绝对这种权力的痴迷。


大皇子萧景禹六岁的时候,静嫔的孩子也出生了,在这六年里,后宫添了不少皇子,静嫔的孩子排在第七,是最年幼的皇子。宸妃高兴地不行,把襁褓抱在怀中,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小小软软的脸蛋,倒比静嫔看起来更要欢喜。


“太好了,景禹以后可算有个伴了。”


静嫔笑了笑,她躺在床上,脸色尚且有些苍白,她自然明白宸妃的意思,这后宫许许多多的妃嫔,个个姐妹相称,却也只有她们二人是真正的相互扶持的,他们的孩子也该是这样。


“说起来,溱潆跟大哥的婚事也就在这月了,只可惜我们不能去。”


静嫔眸中的光微动,牵动唇角,却只是轻叹:“是啊……”


鞭炮炸响的时候,一串连着一串,噼里啪啦的,欢声笑语夹杂其中也变得聒噪,像是在迫不及待地送走些什么。


是清风、是雨露、是鸟啼、是花香、是太皇太后身上染的檀香,还是一场青柳拂水的梦……萧溱潆不知道。空气里飘来了鞭炮燃烧炸裂之后的火药味道,她却嗅到了一阵细弱的药香,悠然绕鼻,眼前是素白的袖口,一挥,就是漫天的花絮飞扬。


是了,是要送走这些了。


像是商量好的,萧溱潆的孩子赶着在第二年冬日里出生的,恰好赶上新岁。太皇太后手里搂着小重孙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为他赐名,单名一个殊字,殊,像是恨不得把天下荣宠偏爱都集他一身,萧溱潆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刚得了名的男婴还懵然不知地窝在他太奶奶的怀里酣睡,湿漉漉热乎乎的小嘴砸吧着,许是一场好梦。


新岁夜,后宫妃嫔都聚在了长乐宫里,皇后和新晋的越妃一左一右坐在太皇太后身旁,都在说着些吉利话,哄着太皇太后更是高兴。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萧溱潆忍不住看了看静嫔的孩子,过了新岁,他正好两岁,看着也还是小小软软的一团,被宫女们严严实实地包裹在红锦缎面的厚袄里头,动一动,像极了一颗滚圆的元宵。


萧溱潆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和笑意,朝他招招手,“景琰,到姑母这来。”


那孩子便迈着小短腿儿,一步一颤、摇摇晃晃地朝她姑母跟前去,快到得近前时,被萧溱潆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顺手就喂了他一块糕点。


静嫔见了,朝在萧溱潆腿上的景琰温言道:“景琰,姑母给你吃点心,你该说什么?”


景琰学语迟,至今会说的话也没有几个,只能简单地蹦出几个字来,奶、哥哥、糕点之类的,却也说不清楚,再教复杂些的,他便歪着小脑袋,皱着眉头盯着人看,一双大眼睛盈了水,谁也舍不得再迫他。


萧溱潆低头去看靠在她臂弯里吃点心的景琰,见他果然又皱着一张脸,白生生的像只小包子,嘴上粘了白色的碎屑,却抬眼望向了他姑母。萧溱潆眼见着他似是费尽千辛万苦,小嘴开开合合几回,终于吐出了两个叠词,旁人不知情定然是听不懂的,萧溱潆却知道,那孩子在费了一番努力之后,跟她说了一句变了调的谢谢。


景琰似乎是淌过了一条大坎似的,高兴地把手里绵软的糕点捏出一地的碎屑,又向萧溱潆说了一声,声音高了些,他似是有些得意,看得萧溱潆也跟着他笑起来,心底甜腻的味道比桂花糕更甚。


03


或许上天真的对她的孩子不薄。


萧溱潆一手戒尺,一手提着自家儿子的后衣领子,任他胡乱提着小短腿叫饶也不理,直到把人扔回了房间,关上门,把戒尺一下一下敲在手心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殊这个小混世魔王,才见他终于消停。


“母亲,真不是我拔的。”小混世魔王偷偷把小手背过身去,极力睁大眼睛,显得自己无辜又可怜。


他学话学得快,学步学得早,林殊学什么都快,像是要拼命找补回什么一样。萧溱潆倒希望他学慢些,就不必像现在这样,一个不留神他就敢迈着小腿满院子的撒欢追鸟,还弄得一身脏又踩坏了她让人在院里新栽的花。


萧溱潆没说话,手里的戒尺也像刀子似的泛着寒光。林殊闹天闹地他老子都管不住,可萧溱潆从前本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主儿,性子里就有几分娇,自然也学不会去惯着他儿子,所以林殊偏偏在萧溱潆手上总要栽一遭,眼下也乖乖伸了手,只是水灵灵的眼睛里倒真像是挤出了几颗眼泪,委委屈屈地撅着嘴。


戒尺在他手心打了三下,“啪啪啪”的三声响,萧溱潆看着那双泛红的小手也心软了,扔了戒尺,掐了把儿子的脸蛋,“委屈了?”


林殊点点头,萧溱潆又忍不住乐了,“哦,我要进宫去见宸妃娘娘和你静姨,你且委屈着吧。”


“诶母亲母亲,不委屈了不委屈了!我也要去!”


小孩白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配着他笑容灿烂的一张脸,就跟雨过天晴似的。



按照礼制,萧溱潆是先去的宸妃宫中,却不想静嫔携了景琰恰好也在,倒是省了功夫,也不必看自家的小猴子急不可待抓耳挠腮的样子。


林殊果然见了景琰,就迈开腿一把扑过去,景琰下意识伸手接了一下,林殊更是开心地在他身上胡乱蹭着,被萧溱潆瞪了一眼,才又乖巧地抬起脑袋甜甜地叫了宸妃和静嫔。


静嫔看了眼闹作一团的两个孩子,无奈又极温柔地朝萧溱潆露出浅笑。


她还是和当初一样,萧溱潆的目光拂过她的脸颊和如细柳的眉,她仍然像是一场安然的梦,素衣白裳,清风抚水,静好地如同岁月不曾到访。


萧溱潆也不知涌上的那阵酸楚是因为那没有结果的心悸,还是为她丢失的梦境。



04


景琰的眉眼既不像梁帝,也不十分像他母亲。浓眉大眼,却眼眶圆润,眼睫纤长,委屈了,薄唇抿成一条线,眼角一红,任林殊怎么哄也没办法。


到后来,景琰长大了,萧溱潆又觉得,他的眼睛既像梁帝,又像是他母亲的。他刚毅坚强,眼眸清澈,像极了从前的梁帝,眼中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和萧瑟边疆。他也隐忍淡然,像是少了几分活络的气息,却也有开怀纵情,活泼逗趣的时候,只是却都被林殊霸占了。


景琰十岁那年,被祁王接出宫来教养,一心便想着要保家卫国马革裹尸之类的事情,被宸妃知道了却是把祁王好一顿训。可怜当时已经十六岁的祁王殿下还被母亲捏着耳朵,听宸妃训他,“人家静姨就这么一个景琰,看你平时也疼着景琰,转眼就要把他送去战场?”祁王无言,只能低着头苦笑连连认错。


出了宫,景琰仍旧是跟林殊玩得最好,自然也一起习武,一起在赤焰军里头摸爬滚打的,宸妃虽则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在这件事上,静嫔反而更看得开,她总是如此,她把世事都看在眼里,却又悠然无争,她心疼孩子,又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萧溱潆羡慕她,她不声不响的,却从来都不曾被风吹垮,反而是能随时成为什么人的后盾一般。


后来,景琰真的上了战场,是祁王为他请的命,去蜀地剿匪。这事换了别人,只当是存心给他使绊子,可那孩子高兴得不行,他做梦都想要驰马疆场,除敌卫国,就像赤焰军主帅林燮那样。


景琰领兵出城那日,林殊骑着马在他身后送他,拽着他衣服,有一句没一句地叮嘱。平日里最闹腾的就是他,上房揭瓦拈花惹草都有他的份,如今竟然也有这一日,巴巴儿地跟在人后头,绞尽脑汁地把一路上可能遇到的事情都要跟景琰说一遍,千叮万嘱婆婆妈妈的,直到把景琰都弄烦了气笑了。


一送长风几万里,眼看着林殊都要把人直接送到蜀地去了还不肯停下,景琰实在没有办法,威胁他,“再跟着我,我告诉姑母去,看她打不打你!快回去吧。”


“要不是军令如山,母亲用木板子打我我也不怕!”林少帅一抹鼻子,心里却是发恘,便停下了,目送着好友离开。


他们谁都没说这一场仗会有多苦,景琰离开时正是六月,金陵这样的地界,尚且暑热难当,更遑论兵士还要扛着甲胄上阵作战,护在里面的身体汗水就像瀑布似的流。


烈日、汗水、滚烫的皮肤、凶悍的山匪还有仿佛被煮沸的空气,景琰经历着的,林殊也仿佛在经历着。




“母亲,你说景琰都去半个月了,怎么一封信也不寄呢?”



林殊坐在林府大门门槛上,大岔着腿,眉毛拧成了疙瘩,下一刻就被萧溱潆扭住了耳朵提溜起来,林殊尚不及痛呼,当今皇妹晋阳公主的训斥已经追上:“景琰在蜀地剿匪,哪还有闲情逸致想着写信给你!你给我回去,别在大门口给我丢人。”说着就把林殊揪进去了。



景琰一去整整一个月,够树上的蝉鸣响了一轮又一轮,旧的刚去,新的又来,此起彼伏得不消。



“父亲!母亲!听说景琰就要回来了?!真的吗!”


从蜀地回来的第一封信,先是送去了祁王府,祁王又派人把消息带去宫里,最后才想起林府有只表弟也是焦心灼肺地煎熬了一个月,这才把信叫人送去林府。


林殊手里捏着两页薄薄的信纸,一字一字地看,最后直呼:“太好了,景琰这一仗打得漂亮!陛下肯定要好好犒赏景琰的!”


林燮觑一眼儿子头上冒出的汗,知他定是一路奔过来的,笑他:“看你高兴的,像是自己打了胜仗。”


“自然了,景琰高兴,我便高兴。”


林殊的欣喜和过于理所当然的情感,就像所有不谙世事的少年人那样直白,一如萧溱潆当年那场飘着清淡药香的幻想,只是林殊却要远比当年的萧溱潆更为灿烈。


05


“我不!我把霓凰当妹妹,从来没想过娶她!”


太皇太后给他和云南穆府家的小郡主赐婚,他二话不说就是一出抗旨不遵,气得林燮把他摁在马凳上就是一顿揍,只是也没把他揍回头。到最后太皇太后还是心疼重孙,也就算了。


这件事在金陵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所有或熟或疏,或真心或假意的人都来看过她,以为她儿子这样做定然是伤透她的心。


萧溱潆憋的很辛苦,毕竟她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示我真的没事我的儿子为爱抗旨我其实一点都不伤心甚至有点骄傲……到时候这场风波就真的停不下了。


是了,她知道的,林殊心里真正想要什么。


她当年丢失的,在红妆里送走的,她盼着他儿子能抓稳。


至于传宗接代的事。萧溱潆盘算着,再生一个吧。


这回要像景琰那样乖的才好。


——————


END

及时打住防止BE

他是天使吧!!!!胡歌歌他一定是天使吧啊!!!!!!

【苏靖】追妻记——七夕贺文

临时赶出来七夕的贺文,挺喜欢吃林殊为爱变身(?)的梗2333大概有毒

装逼青年梅长苏苦追竹马连续剧action (×

没头没尾小短文,图个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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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天,青山如黛似墨,江上清雾弥漫。

一叶小舟,一袭白衫,一文弱公子把清扬笛音横生生地插进了剑拔弩张的一场追逃之中,把对面气势汹汹的一船江湖人震在江面不敢轻易上前。

庆国公派来追人的一行中,领头的战战兢兢不敢言,对着江左盟宗主飘逸的衣衫和临风浅笑,脚底有些软,颤颤巍巍抬手欲挥正要打道回府,身边不听话的下人先一步开口。

“呔!哪来的妖人!行舟不用桨!”——嗯……有点不对,但是话是这样没错,只是不该跟梅长苏说的。

梅长苏,琅琊公子榜榜首,江左盟宗主,琅琊阁少阁主好友。传说他虽身子弱,却装逼如风常伴吾身啊!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那可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啊!怎么可以动手去摇橹呢!像无桨自行这种事,全靠的是风啊!

公子淡然一笑谢三千风华,伸手轻掸了掸脖间雪白的毛领,却突见一鬼影闪身至下人身边,揪起人的衣领,扔进这寒意未去的深水之中,一片哗然中,只见那鬼影足尖轻点,翻身闪回梅长苏身后,不知从哪拿出一件披风,轻柔贴心地盖在那白衣公子的身后。

一切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鬼魅,梅长苏恰好收了手,朝身后少年点头嘉许。待此时才看清,那武功奇绝之人竟只是一未及弱冠的孩子。

那领头的人当下冷汗涔涔连连作揖赔罪,也不顾同伴呼救,忙慌慌地掉头撤了。


“苏哥哥。”

“嗯?”

“两天了,想回去。”飞流委屈地撅着嘴,他有些想念甜瓜和点心的味道了。

梅长苏——一个出门游船不带桨在江上飘了两天一夜全靠船上带来的两块饼死撑在今晨恰好救了人的江左盟宗主——淡定道:“只要够帅,总能回去的。”

话说得没错可是飞流耿直地直指一个问题:“饿!”

“……”

“好吧,把那只鸽子拿来吧。”

挂逼青年终究敌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铁律向好友求救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梅长苏的一生除了装逼以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人生大事要做——娶媳妇。

这件事说是人生大事,其实对梅宗主来说却也是件小事,不说十之八九,整个江左十四州,半数的姑娘见了梅长苏也叫她们爱的死去活来。

可问题是这个‘媳妇’,梅宗主心里头是有人选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媳妇’哟。

当年的蔺少阁主听了那‘媳妇’的大名,险些把手里捧着的鸽子给一错手扔进清潭子里去,连连摇头,直呼无药可医。

“当今陛下的爱子你也敢抢,有种!我看啊,你还是回你的廊州吧,以后别跟人说你是从我们琅琊阁走出去的。”

“为什么?”

蔺晨一改嬉笑,满脸严肃,“我怕梁军围攻我琅琊山。”


要说当年,金陵城头一位值得说道的人物,皇亲贵胄还要往后排,林家小殊当得头一位。

虽说真要说起来,林殊倒也是个皇孙——当今陛下的妹妹晋阳长公主的儿子,就算不是一脉的龙子龙孙,终归也是沾亲带故。

这林家小殊,从小就跟旁人不同,天赋异禀聪明绝顶八岁入学便被大学士黎崇老先生收作关门弟子,十三岁上阵杀敌逐敌千里一时在金陵传为神话,小小年纪如此成就说是志得意满也不为过。

至十五岁都算是顺风顺水无忧愁,坏就坏在,他偏偏看上了梁帝的小儿子。

梁国七皇子萧景琰,皇帝膝下最小的孩子。小时起就长得可爱,水盈盈的一双圆眼便是宝物,睁大了看着父皇和兄长,心都要化。长大了就更不得了,虽是英眉入鬓,偏生那双眼像清潭碧波,似柔润可欺,如修竹笔挺的身姿,却也单薄,更让人爱。

林殊跟他竹马之谊,又是一个军营里滚出来的情谊,自与旁人不同。

久而久之,便是再容不下旁人,看谁都不如那萧景琰好。虽然那人犟的很,总也不听他的话,生气了就跟水牛似的牵不回头,可就像是天上派下来专门治林殊的,把人给绑的牢牢的。

天之骄子的骄傲回回被一头爱撞南墙的水牛踏得稀碎,气得吐血,可又不能不爱着。那样好的萧景琰,陪着他一起长大和他并肩的萧景琰,心怀坦荡从没有因为林殊的耀眼而对他另眼相待的萧景琰,怎么会不好?


传说里,老牛为牛郎寻得姻缘,与天上的织女共结连理,今有萧景琰牵了红线把林殊和云南穆府的霓凰给绑在一块晾在了御花园里。

把林殊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却把太皇太后乐的不行。

“总算也有景琰捉弄你们一回的时候罢,啊?”太皇太后笑着捏一把气鼓鼓的林殊的脸颊,又拍了拍有些得意的小皇子。

可能是少男少女嬉闹的样子勾起了太皇太后青春的回忆,觉着这可真是牛郎织女似的好姻缘啊。

于是她一高兴,给林殊和霓凰赐了婚。

“太奶奶!”林殊扑到太皇太后身上,抱着老人家的手臂撒娇,心里已经着急地不行,“霓凰与我只是兄妹之谊,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无论怎么问也没说出那人的名字。

林殊可不要那牛郎织女的天赐姻缘,却只想要他的水牛。

然而,水牛显然不领情,比起明亮如阳的林殊来,萧景琰更爱黏着他的大哥,那是林殊十五岁的生涯里唯一的挫败。

他认定了萧景琰是喜欢他大哥萧景禹那样清风霁月翩翩公子的人物,可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跳脱性格岂是说改就改?

再说了,我们林少帅是什么人物啊!那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啊!为了追人改变性格多没脸多没逼格啊!

——所以他决定换个身份来改。

于是他偷偷溜去琅琊山,找上了林燮的故友琅琊阁主,找他给整了个容,换了个身份,再由琅琊阁专业培训,在山上赏景怡情,修身养性,闲了没事画个画,品品茗,再跟从东瀛捡回来的小子过个招,但是在外人面前却要装装文弱书生。

当然也不忘注意金陵那边的消息,随时提防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婊砸撬他的墙角,日子可谓是舒服又不安哪。

所幸金陵那边的消息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何谓风平浪静呢,就是七皇子除了林殊离开后的头几年郁郁寡欢,之后却是吃得香睡得着,每天起来还精神奕奕打几套太极,遛一圈狼,日子过起来……倒是比林殊在时还要惬意??

说实话,梅长苏心方方,难道景琰真的一点也没喜欢林殊?

梅宗主忍不住想落泪,可这哪行啊?我们梅宗主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回金陵了啊,他可是茅房拉……好了够了,梅宗主眼神凌厉,紧咬着后槽牙,还要啥脸啊,再这样下去媳妇可要抱不回来!

在七年后的某个月黑风高下雪夜,让黎刚甄平收拾行囊夹上飞流,驾着马车回金陵去了。

时光荏苒,七年的时间如水逝,梅长苏在金陵城门口停下马车,撩开布帘,望向金陵城头上的故景,眼眸深沉。

驾车的甄平好奇地问梅长苏:“宗主,你看什么呢?”

黎刚在一旁体贴地道:“想必宗主是近乡情怯罢,看他的眼神,多深情啊。”

甄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去你妹的近乡情怯,在伸头的一瞬间不知道哪根筋出错结果偏颈的梅宗主保持着‘深情’的眼神瞪了城门三秒,终于缩回去了。

装逼真是一件幸福又痛苦的事情。——梅宗主如是说。

林府自然是暂时还不能回去,梅长苏在来金陵前写了信给蒙挚,现下在蒙挚家中先住下。

“蒙大哥,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蒙挚笑得一脸真诚,“反正我还没成家,你在我这也方便。不过……小殊啊,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梅长苏挥挥手,抬头觑一眼不安的蒙挚,捏了捏袖口,语气轻快自然地问一句,“蒙大哥,你不会是把我回来的事告诉别人了吧。”

“这怎么会嘛!”蒙挚连连保证,梅长苏便也信了,他原本也是随口一问,若不是了解蒙挚的秉性,他也不会选择联络他。

他离开这些年,听说林燮和晋阳长公主又诞下一子,这倒是好事,他心中愧疚也少些。

只是要如何应对萧景琰,却是还没有想好的。

用蔺晨的话说,追媳妇追到这份上,普天之下也就林殊这头一份了。

不过嘛,只要能追到就是值当。

梅长苏这头还没想好,萧景琰这边却是想得不能再好了。

当天晚上,靖王夜闯蒙挚府上,蒙挚为难地一边引路一边苦哈哈地求靖王不要把他供出来。一路过来,穿过回廊时,恰被黎刚看了个正着,假山石后一闪而过的靖王脸色阴晴不定。

黎刚暗叫不好,抄小路翻围墙赶回去把守夜的飞流用甜瓜引开,免得被即将到来的家暴波及。

感谢黎刚,梅长苏装逼如风数十年,头一遭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倒也没什么,问题是,他喜欢裸睡。

若是当年的林殊也没关系,他是个小火人,最怕热。可是梅长苏现在的人设可是翩翩佳公子啊,裸睡,还被意中人抓了个正着,一脸懵逼地看着头上方的萧景琰发出一声冷笑。

梅长苏佩服自己此刻依然想起来要保持着温和儒雅一抹浅笑——裸着身体——跟萧景琰打招呼。

“靖王殿下,好巧啊,要一起睡觉吗?”

靖王殿下宽和温柔回以一笑,恰是磊落君子不记旧仇,“好啊。”

字字咬牙,如金石相击。

真是,好的不得了。


后来,梅长苏才知道,他去琅琊山的事情,老阁主早就偷偷报信给了林家,林燮和晋阳长公主一致认为这傻儿子太丢脸没敢跟别人说,可是实在熬不住萧景琰难过神伤的样子,便也把真相告诉了他。

至于蒙挚,他倒没有故意出卖林殊,只是他粗心,梅长苏给他的书信放在桌上被萧景琰无意中看到了,认出了那字迹,干脆将计就计把人引上来。

所以,蒙挚也没说谎,确实不是他告诉别人的——是人家自己发现的嘛。

今日的靖王府热闹起来,只因那位‘小霸王’又回来了。

此时就在靖王寝室外苦苦哀求。

“景琰啊,你看,我爹我娘他们有了弟弟,就赶我出林府了,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就收留我吧。”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不,你自找的。”然而靖王很绝情。

“可我这么做是为了景琰你啊,不管怎么说,景琰也是有间接责任的对吧?祁王哥哥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收留我就是身为君子的景琰你应该负起的责任啊。”

“……林殊。”

“嗯?”梅长苏轻声应着。

萧景琰深吸口气,忍下了手中的拳头,“你这七年其实是去修炼厚颜术罢?”

“如果景琰喜欢的话,倒也不妨一试呀~”

“……”

两相沉默间,梅长苏缓缓开口,眸中一点沉浸的温柔,情意做不得假。“景琰,七夕佳节夜,你真的舍得赶我走吗?”

言辞切切,不忍拂面。

萧景琰心下叹气,罢了,早就输了的,还争这一口气做什么。

“街市有花灯,一起去罢。”




END

【殊琰/苏靖】歪?你是海龟吗?——苏靖夏令营

无脑甜

设定世界观是男男已经被接受,跟异性恋一样成为一种常态(๑˙ー˙๑)

明明都是一个人,打标题的时候总是要犹豫,是苏靖还是殊琰好呢?

#论如何ntr自己#——我们苏兄可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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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说,他要去海边捉海龟。

“像这——么大的那种!景琰你见过吗?”林殊的手臂伸直了在身体两侧划出一个圈,少年的眼睛发亮,晶莹的汗水从脸侧一直流下,在锁骨停住,阳光下便留下一道亮色的线在少年的脸上。

而萧景琰大概是吃错药了。不然他现在就不会顶着海边咸湿的风和无处躲避的太阳,在墨镜底下翻了今天的第二十三次白眼。——即使他在那个时候当机立断地把手上的书往异想天开的少年脸上砸过去,冷漠地告诉少年不可能,也阻挡不了黏得跟牛皮糖一样的表弟的死缠烂打。

最后是萧景琰的亲大哥艰难地憋着笑,跟他说,“就当是陪小殊暑假旅游嘛。”一锤定音。萧景琰就提着行李包被兴奋的表弟拽上了大巴。

理想中的空调wifi和西瓜全没了,海风在吹,阳光在烧,海里的表弟在蹦哒。是的,蹦哒,在萧景琰眼里林殊在海里的花式闹腾跟他在陆地上闲不住的德性一个样。

萧景琰想死。

林殊买了一副傻到冒烟的青蛙防水镜,从海里上来,噔噔噔跑到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萧景琰面前一顿“呱呱呱”。兴致颇高。

其实有点可爱……

萧景琰默默移开目光,硬是装出一脸嫌弃,“海龟咋还没把你吃了?”

林殊气鼓鼓的,“海龟又不吃青蛙!”

“你怎么知道它不吃?”

“我说它不吃它就不吃。……诶,景琰你涂防晒没有?”林殊伸手摸摸萧景琰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捏两下。

“嗯?”萧景琰确实是没有涂,临出门他妈妈倒是提醒过他,只是他觉得那是女孩子涂的,没好意思带,“……没有。”

“海边太阳很毒的,你回去要是晒成黑炭了我可没法跟景禹哥交代……”林殊小声嘀咕着,恰巧此时海边嬉闹的人群里有人栽进海水里,一阵惊呼和笑声把林殊的声音掩过去。

萧景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下唇,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殊却突然拽着他走,“没什么,我说还好我有擦,嘿嘿。”

“……”这是萧景琰今天的第二十四次白眼。

少年期的孩子已经开始爱美——无论性别,对于林殊这样在学校里炙手可热的帅气男孩,对自己的容貌同样很重视。这也意味着林殊拥有着向周围散发自己的魅力的意愿,他或许在随时准备着结交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谁知道呢,萧景琰只是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我不玩了,我们去陵屿,听说那里好多当地特产。”林殊的声音雀跃,一张大笑脸上挂着一副傻气的青蛙眼镜——仍然是很可爱。

“陵屿……”萧景琰被他拽着走,转头艰难地在人群里辨别了方向,“不是往这走。”

前头开路的林殊转过头,满脸地写着不开心,“我先去洗澡,感觉像是装了一裤子的沙和海水,太阳一晒就能直接成盐的那种。”

离开沙滩往上沿着阶梯走上去就能看到提供给旅客洗澡用的公用澡堂,25块钱一人,热水要加十块钱。

“热都热死了,还洗什么热水啊。”林殊嘀咕一句,把钱付了就急匆匆冲进去。萧景琰在外面等他,过不一会,又见林殊湿漉漉地探了个头出来,下身还穿着那件湿透的泳裤,冲他咧嘴笑,“景琰,我忘拿衣服了。”

“……我先走了。”

“诶???景琰——”

萧景琰是真的不想理他的,路过储物柜的时候还是把脚拐进去了。一边给林殊翻找衣服,一边心里安慰自己,这表弟是亲的,不能不捞。

陵屿所谓的特产也不过是些海鲜品,两人兴致缺缺,倒是对岛屿上颇有近代欧美风格的建筑感兴趣,岛屿上的小巷长街,楼阁之间相成的风景,浓绿枝叶间被层层筛下的光影,才是构成陵屿的夏日风景。

两人的住处就在陵屿附近,是一间民宿,主人家是一对情侣,女主人十分热情,是个圆脸的可爱女孩,健谈,活泼,来接萧景琰和林殊的车就是她开的,一路上都算有说有笑。

“一共是两间房,这是钥匙。”去到民宿,男主人递给他们两串钥匙。萧景琰接过来,女孩不由好奇,“两间房?都是男生,睡一起不就好啦!”

林殊在后面热切地频频点头,萧景琰还没说话,倒是男主人,他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没瞧见林殊,闻言只蹙着眉说,“床小了点,两个男生还是挤的。”

萧景琰深以为然的点头。女孩嗔怪地看一眼男友,又看着林殊懊丧的脸,咯咯直笑。

晚上十一点,萧景琰洗完澡,坐在床上静静地等,不是他不困,他只是不想一会倒头要睡的时候还得再起来。

就这样在床边听了一会外头的蝉鸣。

“咚咚咚——”

果然。萧景琰深吸一口气,决定林殊一会用什么理由都绝对不放他进来。

门被打开至一个恰到好处的宽度,怎么恰到好处呢,就是能看见林殊的脸但是保证不会让林殊趁虚而入的空间。

林殊抱着枕头戳在门外,看见萧景琰先“嘿嘿”两声,萧景琰下意识就绷紧神经,这几乎是他跟林殊多年下来的默契,一般林殊接下来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要不就是闯了祸,要不就是要甩锅。他巴巴地望着萧景琰:“景琰,我想跟你一起睡。”

萧景琰指着对面的门,“你房间在那。”

“不嘛。”林殊已经伸出一只脚卡在了门框和门之间,“我会认床,要是今天睡不好,明天就没有精力好好玩了。”

求之不得。萧景琰腹诽。

见萧景琰不说话,林殊当机立断见缝插针把半个肩膀和怀里抱着的枕头硬塞进门里面,如此敢于冒头的奋进精神实在令人感动。

“别闹了,你会认床,来我这睡就不会了?”

“是真的!”林殊尽量睁大眼睛让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他的刘海许久不剪,洗了头之后湿漉漉地黏在眼睛上方,看着可怜得像只大金毛。

萧景琰的冷漠脸保持了三秒之后破功,因为林殊说话间已经成功冲破房门阻碍,上前一个熊抱把小表哥连拖带拽地扔回了床上。

摆好枕头,盖好被子,小表哥抱好,睡觉!

至于林殊有没有睡着,他如果真的睡着了才是有鬼,不过就是怕小表哥又把他赶出去罢了。

萧景琰叹口气,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并未陷入全然的黑暗。他没有拉上窗帘,外面的灯光照进来,落下一片影在房间的大理石地面上。

林殊喜欢萧景琰吗?现在或许是喜欢的。

年少的男孩子,对爱情抱着狂热和好奇,好感总是有的,那些小动作,那些不经意流露的话语,无一不是少年抱存着爱恋意味的温甜。

可是以后呢。

萧景琰的手指被林殊攥在掌心,这是林殊的习惯,萧景琰不知道他是不是小时候跟晋阳姑姑一起睡时也是这样,只是,萧景琰已经要被他这样的习惯快折磨疯。

林殊的举动或许无心,萧景琰却要花费天大的心力去抚平汹涌的波澜,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有一天林殊跟他挑明,他的回答会是什么,压在心底的肯定回应令萧景琰害怕。

他不想恋爱。尤其是跟林殊。


海边旅游的第二天,萧景琰是被一脸生气和委屈的林殊摇醒的。

“萧景琰!你什么意思?!”林殊很生气,因为他今天一早起来没有发现本来应该在他怀里的萧景琰——当然就算萧景琰没有半夜溜到另一间房,也不会乖乖被他抱一晚上的。

“……唔。”萧景琰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睡意还在,朦朦胧胧地抵住林殊的肩膀将他推开,“没什么意思,你昨晚睡觉磨牙。”

“你胡说!”

萧景琰没理他,下床洗漱穿衣换鞋,完后一脸无辜看林小少爷,“怎么?今天不抓海龟了?”

林殊咬牙切齿,“抓!”

迟早抓住你这只缩头乌龟!

海浪碧空,金色沙滩,还有喜欢着的人,像是在酷暑吃了满满一大口的香芋冰淇淋,是浓郁的满足,以及在吃到最后,留下的空虚无措。

天空又开始轰隆隆作响,跟那天在海上突如其来的雨一样,电蛇在乌云间游走,大巴里有个女孩躲进了男友的怀里,情侣之间的厮磨之语轻轻绵绵的,听得林殊烦躁,觉得伤口又隐隐作痛。

那次的暑期游最后是在不太愉快的氛围里结束的。林殊那只小腿上被踹出的一片青紫,是萧景琰难得真正意义上对林殊的动怒。

林殊生平第一次被除父母以外的人打了也没有还手,他那时当着萧景琰的面假装抽筋溺沉,潜下水去,本意也是跟萧景琰玩闹。

只是那日的天从早上开始就昏沉不见光,雨丝细细密密,沙滩上几乎不剩什么人。萧景琰的脸色惨白,眼看着林殊在海上被掩没,他的嘴唇打颤,眼神发直,混乱中抢了别人的泳圈要纵入海中。

他甚至忘记找人求救,脑海的一片空白里,那个可怕到令他浑身发冷的念头在徘徊——他要失去林殊了。

萧景琰不会游泳。

两人都是报过学习班的,可偏偏萧景琰就是学不会,人们都说,学游泳嘛,多呛几口水就学会了。

可萧景琰不是。

那时在学习班,林殊学的好,学的精,自然忍不住在萧景琰面前嘚瑟,说:“你还真是水牛,进了泳池就光顾着喝水了。”

彼时萧景琰因为总是学不好,气不过,独自跑去深水区,结果差点出不来,还是被林殊及时给捞上来的,听罢这话,也不顾自己狼狈,张口就往林殊肩上啃了一口,恶狠狠的道:“水牛吃肉!”把愣了一下之后的林殊乐得不行。

现在的林殊有点笑不出来了。

萧景琰的手松开,泳圈从腰间啪的一声摔在沙地上。林殊站定在萧景琰面前,正心虚着,却被萧景琰狠狠地一脚踹在小腿上,掀翻在地,林殊没有预料到。他注意到了萧景琰的六神无主,所以上岸后就已经想好了要道歉卖乖的话,只是在他开口以前,萧景琰的脚比他更快。

林殊仰倒在沙滩上,细密湿黏的沙子摩擦着后背,林殊看不清在灰色的天空下萧景琰的脸。

他哭了。

林殊慌了神。

艰难地靠着一条腿站起来,萧景琰已经转身走了,林殊一瘸一拐,蹦着跳着,也没追上。

——————

又快要是一年的开学季,一群活泼得跟闹山的猴子似的学生即将被送进学校。萧景琰毕业以后做了老师,如今在金陵一小担任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幸而离开学还有一个月,萧景琰便缩在母亲家里偷闲。

林静端了刚出炉的榛子酥,刚摘下手套,就见儿子蠢蠢欲动地要伸手,连忙一掌拍在他爪子上,瞪他一眼,“烫的呀!再等等,好像妈妈欠你吃的一样。”

萧景琰吐吐舌,作罢,继续抱着手机跟他大哥聊。他长大了,却愈爱在母亲面前认娇。

他从手机屏幕前抬头,悄悄看了几眼林静,还没说话,林静便像是知道他的心思,问他:“怎么了?”

“大哥说,”萧景琰按掉手机,低着头看面前的榛子酥,“后天爸爸生日,叫我一起去。”

“哦,那就去呀,你爸爸挺久没见你了。”林静看着他的孩子,神色温柔且认真。

萧景琰试探着摸了摸榛子酥,凉了些,他点点头,还是没把大哥的话告诉林静。

林静跟萧选离婚三年了,是在萧景琰大学毕业那年突然就领的离婚证。萧景琰甚至在想,要不是为了他大哥跟他,这两个人或许也撑不到那个时候才分开。

勉强让他们再见面,并没有意义。

感情本来就是很难从一而终的,柴米油盐,生活琐碎,一点一点打碎了情感。早在萧景琰初中的时候,萧选跟林静之间的争吵就没有断过。

林静是个温和端庄的女人,即使她与人吵架的时候从无粗言重语,可是敛在眸中的厌烦却是令人心惊的。那种,对另一半无遮拦的厌恶,演变成到最后的平静麻木,是萧景琰对感情深深的恐慌。

萧景琰总是对爱情这样东西,下意识地感到绝望。

因此他也无比庆幸,当年林殊向他表白时,他拒绝了。

少年的笑脸太过灿烂,绚烂成易碎的琉璃,太过美好的不真实。让萧景琰想逃。

这整整十二年,萧景琰每过一年都无比确信自己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倔强而固执,他忘不了那个胜过夏阳的少年。可是林殊那样的人,不会只有他,他的世界远比萧景琰精彩。

不然,也不会一去十二年不回。

如果所有的美好最后都要以两相厌的结局结束,萧景琰宁愿自己跟林殊没有开始。

他实在太喜欢林殊。


第一次见到梅长苏,是在萧父的生日宴上,萧景禹跟他介绍,两人这便算是认识了。

梅长苏是萧景禹公司的合作伙伴,海外求学归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萧景禹是这样介绍的。今日跟他谈完事情,顺便邀他一起参加家宴。

除此之外,萧景琰对这个人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

“听说萧先生是老师?”

“嗯。”

“挺好的。每年有寒暑假,还有双休。”

“……嗯。”

其实当老师也忙,尤其是班主任,但是萧景琰没说,毕竟跟梅长苏不熟,且他也没有跟他深交的想法。

冷淡和拒绝的姿态摆的明显了些,连萧景禹都看不过,帮着弟弟打圆场,总算萧景琰从小就听哥哥的话,到现在也没变,便顺着萧景禹的台阶下。

萧景禹的孩子庭生今年两岁了,妈妈因为工作的事情走不开,没有来爷爷家,小家伙在餐桌旁便没有得到注意,不甘心的哇哇叫,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扯身边小叔叔的衣袖,口齿不清地叫着刚学会为数不多的词句,“小苏苏,要肉肉!”

萧景琰大为松了口气,假意分心去逗弄庭生。

这些年,萧景禹也会带他去一些场合玩,希望他多认识一些人,也多点开心,总不要因为当年林殊走了,就把自己也封闭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林殊十二年前出国,中间杳无音讯,至今未归。萧景琰看着没事,萧景禹却清楚自己的弟弟,林殊这一走,萧景琰就变得对谁都没了兴趣。身为哥哥,不想自己疼爱的弟弟就这样清心寡欲的,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待在一场无望的追逐里。

然而这种事情,当事人不领情,终究也是无用。

萧选自与林静离婚,萧景琰也有许久不曾看他,自小他便不太讨萧选喜欢,萧选性格本也固执,年纪越大越是如此。他嘴上不说,只是到底心软,这小儿子许久不见也有些想念。

餐桌上高兴时酒喝得多了,萧选年老发福的脸浮上层红色,看着安静的萧景琰一会,眼中的尘埃浮浮灭灭,想起从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安静的前妻,坐在他的对面,温婉从容,静好如花。

“景琰,像你妈妈。”萧选大概真是喝醉了,垂下眼睑,厚重的眼皮盖住他眸里的情绪,“你妈妈当年……”

萧选没有说下去,垂下头像是突然睡着了。

当年,若说当年,那对男女也曾相爱如斯,终究没有盼到一同白首,在时光里磨成了一声嗟叹。

从萧父家中出来,梅长苏叫住了先行的萧景琰。

“我送萧先生回家吧。”

“不用。”萧景琰蹙眉,脚下一顿,想起他是萧景禹合作伙伴的关系,回头尽力挤出笑容,“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知道萧先生不太喜欢我。”梅长苏苦笑,神情里的委屈恰恰好,“不过你哥哥在送庭生回去之前,特意嘱咐我送萧先生回家。”

“……”

“我想,这也是他的一片好意。”梅长苏苦笑,“我这也算是受人所托,萧先生就当是全我之义吧。”

“……那谢谢梅先生。”

“乐意之至。”梅长苏的笑容在萧景琰转身后,显露出缱绻隐晦的疯狂。

十二年了,我终于能回来找你,景琰。

——————

身为班主任,照顾每一个孩子是萧景琰的责任,所以次次考试都倒数第一的孩子自然引起了萧景琰的关注。

“飞流……”目光顺着家庭联系表的最后一栏往右看过去,父亲那一格的名字是蔺晨,母亲那格却空着。

萧景琰拿起手机输入一串号码,在一段长久的等待后,萧景琰正想着过段时间再打过去时,电话却被接通了,便立马正襟危坐。

“你好,请问是蔺晨先生吗?我是飞流的班主任。”

“……”

萧景琰拿开手机比对了一下号码,试探着又问:“请问是蔺晨先生吗?”

“我是。”

声音很好听。萧景琰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蔺先生你好,我是飞流的班主任,萧景琰。是这样的,我希望近段时间能登门进行一次家访,你看方便吗?”

“当然方便,老师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顺利地达到目的,萧景琰挂断电话后,不由觉得,这家长还挺热情。

蔺晨险险地接过来梅长苏扔回给他的手机,心疼地揣回怀里,指着沙发上的梅长苏就骂:“梅长苏你害不害臊!”

“嗯?”梅长苏挑挑眉,显然心情颇佳,无心争辩。

景琰,朝思暮想十二年的景琰,那个名字从没有过一点的褪色,林殊,亦或是梅长苏疯狂的原由。

他的宝贝啊。

快投入罗网吧。

萧景琰也不是没有被人追过,再疯狂的也有,只是却没有应付过梅长苏这样的。

温文儒雅,谈笑有礼,进退有度,每一次相邀都是合理且难以拒绝的,可就是缠得紧,还偏偏让人没法拒绝。这孽缘的源头,自是萧父的生日宴,开端则是那次莫名其妙的家访,萧景琰一时冲动留下了联系方式,一失足成千古恨。

梅长苏,也是奇人哪。

在学校组织的优秀教师暑期旅游都能碰到梅长苏,萧景琰想,如果换作别人,为着这感天动地的坚持,估计也就从了。

而萧景琰已经是把冷淡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他的态度足够明显,可对面的梅长苏像是天生免疫,依然顶着无懈可击人畜无害的笑脸,理所当然地说:“景琰,好巧啊。”

屁话。

萧景琰冷笑回之,转身继续往龟峰山上走。

“这龟峰山啊。”梅长苏跟在萧景琰身边,看着文弱的身板,爬起山来倒不含糊,“山势险峻,尤其是神似龟//头的龟峰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拔地而起,最是奇特。”

“……”

“不过啊,比起爬山,我还是更喜欢去海边,自由自在。景琰去过海边吗?有机会可以去玩玩,不过可要记得带防晒,海边太阳毒得很。”——所以可以带上我啊,所有事情都给你包好咯。梅长苏的笑容里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我去过。”刚出口萧景琰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原本打定主意不理梅长苏的,这么快就破功令萧景琰挫败。

“哦?想来景琰会游泳吧?”

“不会。”

“那你去海边做什么?”梅长苏笑眯眯的模样,瞧着萧景琰。

去做什么?当然是在海边晒太阳,还要看着海里扑腾的表弟了——“去抓海龟。”

其实除了陪林殊那次,萧景琰后来又去过一回陵屿,还是借宿同一间民宿。只是当初的那对情侣已经分开,男主人来接他,他还问起过那个女孩,得到的只有男主人长久的沉默。

“……啊。”

梅长苏没再说话,这个对话莫名其妙便告一段落,萧景琰总算得了清净。

萧景琰其实挺烦梅长苏的,即使他每个举动都没有过逾矩,甚至绝不会让人产生抗拒,可是萧景琰就是看着他都觉得莫名的烦躁。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还有他看着他时自矜有度却暗藏缱绻的目光,也是令人熟悉的烦躁。

简直就跟当年的林殊一样,黏人的让人想踹上一脚,偏偏还舍不得,不仅要舍不得,还总要为他破例。


萧景琰二十九岁生日,林静又忍不住念叨:“你都要三十了,不管你是要男的还是女的,你总该要找个人了吧。”

“妈。”萧景琰刚送进去一口蛋糕,上唇还沾了一圈奶油,闻言有些委屈,“我还没三十呢。”

林静一瞪眼,“你还说,二十九跟三十有什么区别?你看你大哥,孩子都这么大了……妈妈也不是要你一定要个孩子,至少也有个人陪你不是?你也不像人家小苏,管着个大公司,业务繁忙的,找个对象怎么就这么难呢你!”

突然被提到的萧景禹抬头看一眼林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假装接收不到萧景琰的求救。

萧景琰听见‘小苏’两个字,眉心一跳,心道不好。果然林静默了一阵,轻捏了下萧景琰的脸颊,笑容里有几分殷望,“诶,说起来,你跟小苏怎么样了?”

“咳咳!什么怎么样了?”

“你这孩子!”林静嗔怨地剜他一眼,“小苏啊,在追你,你真当妈妈傻,看不出来呀?”

萧景琰埋着头,说:“我没想过……”

“什么没想过,妈妈看这小苏就挺好的。你……你一会就把这蛋糕切一块给小苏送过去。”

“妈……”萧景琰无奈,“人家哪里会稀罕这……”

林静当即瞪起眼睛,“怎么?人小苏前些日子过来,还说我的手艺好呢!就你这孩子,你呀……你也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

“哦……”

“妈妈会打电话问小苏的。”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萧景琰他嫂子也忍不住偷乐,见萧景禹一直也不帮弟弟说一句,只能开口安慰林静,“妈,你也别急,景琰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的……”

打算。萧景琰默默咽下绵密的奶油,心中腹诽,打算的话,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了。

蛋糕在林静的威逼利诱下,成功送到了梅长苏手里,梅长苏见到萧景琰难得约他,自然开心地收下。

一切都没有问题,问题是,萧景琰爱吃榛子,林静给儿子做的蛋糕里,放了不少榛子粉。

这都没问题,问题是,梅长苏才吃下去一口,就进了医院。

这下子问题可就大了。

这是梅长苏倒下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病房里灰白的天花板,还有不知名的仪器嘀嘀嗒嗒的声音,梅长苏不敢去看坐在床边的人。

“醒啦?”萧景琰黑亮的眸子关切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温和,“你不能吃榛子应该告诉我的呀。”

“景琰,我……”

“哦对了,给你办住院手续的时候,你的朋友刚好到了,就是,那个蔺晨。”

梅长苏的脸色煞白,终于知道萧景琰这奇怪的态度是为什么了。即使他整张脸都因为过敏而缠上了白布,萧景琰也像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出他的绝望。

梅长苏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蔺晨经常威胁要把真相告诉萧景琰,但是也很可能只是玩笑而已不是吗?

“景琰,蔺晨那个人向来没个正经爱开玩笑,你……”

去他妈的玩笑,这回完了,蔺晨那个家伙真的会说的。梅长苏感觉整个身子都过敏了,很不好,非常不好。

十几年的功夫,一点一点改变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变成让萧景琰喜欢的成熟稳重的样子,一朝却被打回原形,梅长苏恨不得掐死蔺晨。

萧景琰捡了个苹果削,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握着苹果跟着水果刀的刀刃旋转,“蔺晨告诉我,你原先其实还有个名字。”

要完蛋。

“他说,你叫林殊。是不是很巧啊,梅先生。”

萧景琰笑得温柔,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也许他更想把水果刀递过来。梅长苏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那是来自林殊的害怕。

“景琰,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说。”

嗯?这有点不对。

不管了,硬上吧。

梅长苏的嘴唇蠕动几下,勉强组织好语言后,抬头对上了萧景琰冷清的双眼,顿时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也不顾什么解释了,反倒是把萧景琰的‘恶行’控诉了一遍。

“萧景琰,你有情有义,让你喜欢我就这么难吗?!是……我以前一点也不成熟,不像景禹哥哥,我还经常惹你生气,所以,你不喜欢我,我认了,可……可是……”

“我现在不一样了呀,我……花了十年时间改变我自己,我现在,难道还不能让你喜欢吗景琰?”

“景琰你……你就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萧景琰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说话忍不住一抽一抽的人,到底是梅长苏,还是林殊,那样委屈,可怜得惹人疼,可是——

“不行。”

抢在梅长苏崩溃之前,萧景琰双手按着他的头,在他唯一露出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及时止住了一场灾难。

“不能喜欢一下子。”萧景琰又按着他亲了一下,“要喜欢一辈子。”

这十三年时间,如果不是他的单相思,那就认了吧。



END


每次舍不得虐苏兄的时候,就看一眼他抱着霓凰牵着她的手为她擦泪的画面,哇,瞬间没有了负罪感。